“鲁少正卯,以闻人为氏。”
闻人姓是中华罕见复姓之一,人口极为稀少。闻人姓的得姓始祖,是春秋时期鲁国的一位极具争议的人物——少正卯。少正卯与孔子同时讲学于鲁国,他以精妙的辩辞吸引了大批弟子,一度使孔子的门庭“三盈三虚”,是孔子在思想市场上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。孔子出任鲁国大司寇后,以“五恶”罪名诛杀少正卯,此事成为儒家史上最著名的公案之一。少正卯的后代逃亡后,为了纪念先人的声望,以“闻人”(意为闻名于世的人)为氏。闻人姓由此带上了博学、能辩、富有争议的强烈印记,在唐宋时期尚有学者显名,现今几乎已成绝响。
少正卯是春秋末期鲁国的大夫,“少正”是其官名(一说为复姓),他的本名已失传。少正卯博闻强识,善于辩论,在鲁国聚徒讲学,与孔子分庭抗礼。据《论衡·讲瑞》等书记载,少正卯讲学时,孔子门下曾多次出现学生跑光的情况(“三盈三虚”),只有颜回不为所动。孔子后来被鲁定公任命为大司寇,行摄相事,执掌鲁国司法大权。据《荀子·宥坐》等记载,孔子执政仅七日,便诛杀少正卯于两观之下,并陈尸三日。弟子子贡不解,问孔子为何杀少正卯。孔子列举了“五恶”:心达而险、行辟而坚、言伪而辩、记丑而博、顺非而泽,认为少正卯集五种邪恶于一身,是“小人之桀雄”,不可不诛。这一事件流传千古,历代学者对此争论不休:有人赞孔子为政果决,有人疑为后世法家所托。但无论真相如何,少正卯之名已与孔子紧紧捆绑。
少正卯被杀后,他的家族必然受到株连,子孙四散逃亡。为纪念先祖,也为警示后人,他们选择了一个特殊的氏号——“闻人”,意指其先祖是闻名天下的人物。这种以名声为姓氏的方式在中国姓氏史上极为罕见。《通志·氏族略》记载:“闻人氏,少正卯之后,以闻人为氏。”闻人姓在汉魏时期几乎无闻,唐代以后逐渐在吴兴郡(今浙江湖州)出现。宋代有名儒闻人宏,精通经学,教授乡里,有《周官通解》等著作;明代闻人诠是著名学者,曾校刻《旧唐书》。虽然闻人姓氏人口极少,但出现的却是学问精深者,恰好反衬了其先祖博学的基因。
闻人姓得姓方式为“以号为氏”,是极为特殊的得姓方式。由于得姓始祖本身是争议人物,闻人姓在历史上长期低调。其郡望主要有河南郡(今河南洛阳)和吴兴郡(今浙江湖州)。今天的闻人姓零星分布在浙江、上海、江苏等地,总人口不足一千,属于高度濒危的复姓。闻人姓人往往口才好、有才华,渴望获得社会影响力,不负“闻人”之名。他们的性格外向,善于表达,具有一种独特的文化气质:对争议与名声有着更深刻的理解。闻人姓人的品格可以概括为:博学善辩、追求名声、才华出众、直面争议。
鲁少正卯死后,以闻人为氏。极少数闻人姓人,他们的姓氏来自孔子诛杀的名敌。闻人,一个承载着博学与闻名,蕴含着才华与争议的复姓。